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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受夏日迎面的风
散文 26

Neboer并不是找不到素材写文章了,也不是Neboer不干程序员转行去写散文了。这一切都是被逼的,只是因为夏天是真的,真的,真的是太热了。

我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天气预报里说我们这的温度是28摄氏度。我不知道28摄氏度到底热不热,我只觉得我周围的空气有128度——即将下雨的闷热和夏日的燥热混合成了一种特别的“热”,让我身上最大的器官——皮肤,一刻不停地分泌汗液。如果晚走几步回到住处,只觉得衣服中的水分又要多加一倍。衣服的料子是纯棉的,纯棉吸汗确实很好,就是被吸汗的那个人不一定感觉很好,天气一热,黏腻的感觉就会顺着衣服穿透表皮爬到心头,让人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想快点把衣服剥下来。在炎热的空气中,大脑工作产生的热量不能及时被周围的空气带走,额头上就会出现细密的汗珠,阳光一照,整个脸都泛着闪亮的光芒,我自己在这种时候是绝对不敢照镜子的——看到自己像是刚从油锅中捞出来的人一样,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。等好不容易回到了住所,用冷水抹几把脸,打开电风扇,把上衣一下子脱下来,在感到如获新生的同时,心里也会存在一些“对现状的抱怨”,毕竟风扇带来的“凉意”并不是真正的冷风,而空调?别想了,不存在的。空调是不可能空调的。风扇吹久了,皮肤上黏腻的感觉反而会加重,反倒没有那么舒服。就这么关掉风扇又让人太不甘心了,每天都在类似的矛盾中度过,让我心烦意乱,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,也静不下心来好好的做事,再加上乱七八糟的事情把人弄得团团转,回到床上只想倒头睡觉……有的时候真的觉得,人的一生挺没意思的。所以夏天给我带来了什么?带来了一句话——人生挺没意思的。不如让我们把限定词加好:夏天里的人生挺没意思的。但是,我之前可不是这么想的……

我相信前些日子下的大雨把我惯坏了,让我忽视了夏天真正的威力。或者说只是这几天的大雨让我心存侥幸,给我一种“夏天最热的时候即将在这场雨后过去”的虚幻的感觉。等到天晴了,雨停了,太阳登场了,真正的夏天才算是到来了。夏天最标准、最普通的日子里的太阳一定是毒辣辣的,在中午左右的这段时间里,地球恨不得贴到太阳上去,太阳又恨不得让整个宇宙充满自己发出的光,二者叠加,作为地面上微不足道的小小生灵——我,就显得分外的无力。等到接受了足量的阳光照射,可能就差不多该回去了,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享受一会车上的空调,下了车之后又要继续接受热浪的洗礼,整整一天可能都期待着晚上的冲凉,然后真正到了晚上又因为实在不想出门只想吹风扇而作罢……

太阳表面的温度有5,772开尔文,太阳距离地球最近的距离是147,098,074千米(中心)。地球上可能没有五千六百多摄氏度的“物体”,但是这相比于CERN所制造的“人类目前为止能创造出的最高温度”——5.5 万亿摄氏度而言,这个温度也仅仅是其零头而已。太阳表面并没有那么热,而且距离地球又这么远,再加上这些热量只能有极小一部分真正照射到我们平均半径为6371千米的地球上——竟然还能剩下29摄氏度,我觉得这简直可以算是一个奇迹。当然,真正的理论肯定没有那么简单,毕竟地球的温度是太阳照射、大气保温和辐射、人类以及其他生物的活动、纬度、洋流、季风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,但是这件事情研究起来很有趣,如果你结合有气象记录以来的历史来看,好像自己成了全球变暖的受害者一样,夏天的热气吹到了无辜的你的身体上,让你感到燥热难耐的同时,也在展示着大自然的奇妙之处。我一直坚持认为,大自然让每一个人都如此这般的存在着,一定有一个理由的。我们不需要知道这个理由是什么,但是我们能看到生活中所展示的、”它“的影子。

不知道我所在的城市的夏天是不是一直都是这么炎热的,但是我对夏天的记忆却不是这样子的。热不应该成为夏天留给我唯一的印象。因为你想啊,其实对一个人来讲有很多非常著名的时间点发生在夏天,比如对于学生时代的你,一年之中最长的假期——也就是暑假——就发生在夏天,决定你接下来若干年人生轨迹的考试——也就是中考高考——也发生在夏天。我当然也是一样,关于夏天,我总是有说不完的话,我第一次在网上认识朋友就是在一个夏天,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去参加课外补习、第一次意识到网上可以看小时候喜欢看的动画,第一次受到启发、第一次看到那么有意思的鬼畜视频,第一次一个人住……

我也是非常喜欢做梦的。这些梦境大多数时候都发生在接近醒来的时候,梦到自己在从上而下的穿越一个悬浮着很多钟表的世界;梦到过自己在一个漆黑的隧道里和父亲一起等地铁;梦到过自己在一个玻璃房子里上下一楼二楼,还把它的一面墙打碎了;梦到过自己坐在一个长满了藤蔓、爬山虎和各种不知名的花儿的比较破旧的砖墙的前面的一个长椅上。有一次我在进入一个小区的时候看到了迎面的一堵赭红色的墙,当时是夏日的午后,时间偏晚,阳光照射在墙上映射出了一阵红红绿绿的光芒,让人从心里感受到一丝温暖。

怀念那些我经历过的夏天。和现在仅仅留在脑海中的“热”的感觉不同,那个时候我所经历的夏天才是真正的夏天,才是让我感受到“我还活着“的夏天。过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,人也总是要面临长大成人,不过这些夏天里香甜味道的梦境倒是不会从记忆中消失,它不断的提醒着我,我是有自己想感受的事情的,我的思想是真实存在于世界上的。虽然以往经历过的夏天也非常热,虽然我还记得那些夏天,我回去的时候,站在公交车最前面,从驾驶员的玻璃窗向前方眺望……当时的我在想些什么呢?我在想我未来的人生应该如何度过吗?我在想几年之后的我还会不会站在同样的位置想着同样的事情吗?我可能大概是这么想的吧。

最近一次有记忆的夏天,应该还是自己一个人住在屋子里,晚上热得实在是睡不着,开着风扇吹着身上都睡不着,各种翻来覆去都难受。无意中搜索”听了可以让自己感觉凉快下来的歌曲“,于是我听到了晚霞之灯的夕焼けランプ- 夏の通り道。我也是后来才知道,这是一个比较小众的乐队,唱的比较小众的歌曲,但是这首歌真的让我听出了感觉。”即将逝去的夏日,和即将远去的你“——我在和什么告别呢?我想,可能是在和过去的我告别吧。不过第一次听这首曲子的时候我还是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当时想到的”现在的生活“——夏天五点多,斜照着的太阳把光芒洒在那个楼门前整条马路上,在对着太阳一侧的楼的玻璃上可以看到反光。太阳光把路对面的超级卖场照得红黄红黄,我循着光看过去,阳光依然很强,我感受到了热量,感受到了太阳光直射在我的视网膜上,闭上眼睛,视网膜上一片光斑,睁开眼睛,马路上一片喧嚣,车水马龙……这首歌中反复提到的”夏日的秘密通道“,真的存在吗?那覆盖着青苔、藤蔓以及各种花的”秘密通道“到底通向何方?还有许多问题没有弄懂,也没必要了。

我还记得我的入宅作《某科学的超电磁炮》,学园都市里描写的场景就是夏天,后来我发现我对动漫作品里出现的夏天也非常喜欢。不是有”圣地巡礼“嘛,我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个多摩巡礼超炮的视频,感觉”特有那味“。up从多摩都心走到中大,这些天桥、那些电车……给我看得真的惊呆了,我甚至还喜欢上了看街景,不管是这里的,还是日本那边的”前面展望“,在看的时候脑海中就会出现一段又一段的故事,让我浮想联翩……

在我们这里我也曾经找过类似的地方,思考过类似的感觉从何而来。从大厦间的云,再到公园长椅下面的小猫,车水马龙的桥,默默反射着太阳光的玻璃幕墙,有许多小孩子踢球的足球广场,再到安静、有些暗的小路。还有一个地方,慢慢地沿着河岸旁边的小路走着,在树林中穿行,看两侧有很高的住宅楼,周围也是炎热的,空气中弥漫着夏天的气氛,甚至甚至!甚至回程的车上,隐隐约约也看到了夏天的影子,缓缓地驶来,在客车后排最前面的地方找了个座位,打开自己的网站,看一看自己发过的文章……我不禁想起,这一切都是怎么开始的,为什么而开始……或许没有确切的原因,可能只是因为夏日炎热的风吹过了我的脸,让我有了一个别样的想法……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再也不做这些梦了。感觉很累的时候,直接倒头在床上就睡着了,感觉睡不着的时候,可能真的怎么也睡不着。梦境这种东西对于我来讲正在成为一种奢侈品,直到现在我感觉夏天对于我来讲也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了。我还能找到曾经那种感觉吗?可能永远不行了。但是我依然不应该感到悲哀,人总是不可避免的要面对这些,或许本身这就是一个一次性的礼物,再或者这些只是我本来不应该存在的记忆……总之这些是什么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夏天的风,依然还在吹着我,热,热,还是很热。

只不过,希望今年夏天别这么快就结束……